告别墨西哥

今天准备离开墨西哥,入境伯利兹。在这里生活了两个多月以后,告别墨西哥这样一个美好的国度

 

就像爱丽丝漫游奇境,海面之下的奇异世界令我目眩神迷――我们在珊瑚和水草间穿行,五彩斑斓的鱼群就在我们身边游过;海鳗从水草根部伸出头来一探究竟;巨大的海龟慢吞吞地摆动四肢,你甚至可以去摸摸它的脑袋;

历史上的压迫,以及当今全球化所带来的新的剥削和困境使得拉丁美洲强化了自身传统中的反对殖民主义立场和文化,而美国即使在其独立后的100多年里也一直继承着殖民主义的意识和行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美洲。

 

家宫殿里,12位独立战争英雄的遗骨就放在半开的盒子里大剌剌地展现在所有的来访者面前。墨西哥人对于死亡有着他们独有的态度,没有沉重,没有伤感,有的只是拿死亡寻开心的幽默姿态。用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墨西哥著名作家奥克塔维奥·帕斯的话来说,“对于纽约、巴黎或是伦敦人来说,‘死亡’是他们永远不会提起的,因为这个词会灼伤他们的嘴唇。然而墨西哥人却老把‘死亡’挂在嘴边,他们调侃死亡、与死亡同寝、庆祝死亡。死亡是墨西哥人最钟爱的玩具之一,是墨西哥人永恒的爱。不可否认,在墨西哥人面对死亡的态度里或许有着与别人一样的恐惧,但是至少墨西哥人从不避讳死亡,他们用耐心、轻蔑和调侃直面死亡。”

我甚至觉得死亡于墨西哥人而言意味着一种艺术创造。他们用骷髅来装饰房屋,在亡灵节吃“死人面包”,纵情歌舞,他们爱听表现死的快乐的歌曲和笑话。。。墨西哥最有才华也最命途多舛的女画家弗里达·卡罗也同样常用画笔表现死亡,对死亡的迷恋是她的创作之源,她的自画像也往往是一副面露讥诮漠视死亡的神情。

而今后的日子又充满未知,四海为家,前程未定,正像是被抛入一个时间的荒原中,回不到过去,也看不见未来。可我又是如此享受这种感觉,为着它所带来的珍贵的自由和可能性

两个多月以前,当我第二次踏上墨西哥城的土地,我迫不及待的走在Calle Isabel Catolica, 试图寻找对墨城从前的回忆。 地铁站门口的Al tole椰香菠萝汁, 旅社对面曾收留过我的一家人,  炎热的气候,没想到所有的记忆碎片都不复存在, 甚至没有想到的是,在中部墨西哥的雨季,在每晚6点以后带来一丝凉意,偶尔大雨倾盆堪比厦门的台风,每次大雨时需要点外卖我都忍不住给了两倍的小费,也许有些美好确实就这么藏在记忆里, 无处可寻。 于是我开始了在一家排毒酒店casa de la vida的网站建设的工作,那里我遇到了一对来自法兰克福的情侣,我记得那是一段很棒的学习,学习养生,学习德国人工作的严谨,也学习欣赏每天早晨6点半时花园的生机, 之后走遍了几个美丽的殖民小城,如远望就像一块调色板的Guanajuato,沿路旅行到尤卡坦半岛。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酒吧工作,但我在Tulum开始了一家beach bar的bartending。 做bartender绝不仅仅是调酒这么简单,我的工作更像是处理每一个客人,有人需要安慰,需要人倾听,需要一杯margarita, 我就尽力满足,扮演许许多多不同的角色,也听到了许多很棒的故事和遇到了很崇拜的人,爱上了潜水,爱上在墨西哥充满未知,四海为家,前程未定,却充满自由与无限的可能性,今天准备告别墨西哥入境伯利兹,希望继续这段冒险.